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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充和:中国传统士文化遗存海外的一株梅花
中国著名书画家网 | 时间:2015-06-22 08:56 | 文章来源:东方早报 | 作者:书画家的好朋友





 “合肥四姐妹”中的小妹张充和于当地时间2015年6月17日下午1时(北京时间6月18日凌晨1点)在美国纽黑文去世,享年102岁。

  ■ “合肥四姐妹”中的四妹张充和在美去世,享年102岁九如巷张家成绝响

  张充和晚年将自己的诗词印成装帧书册,名为《桃花鱼》。  张充和晚年将自己的诗词印成装帧书册,名为《桃花鱼》。

  “合肥四姐妹”中的小妹张充和于当地时间2015年6月17日下午1时(北京时间6月18日凌晨1点)在美国纽黑文去世,享年102岁。至此,闻名中国近代史的“九如巷张家”十姐弟全谢世,终成绝响。

  张充和1914年生于上海,祖籍合肥,是民国时代著名的“张家四姐妹” (元和、允和、兆和、充和)之一,系苏州教育家张武龄的四女。张家的四夫婿(著名昆曲演员顾传玠、语言学家周有光、文学家沈从文和德裔美籍汉学家傅汉思)比四闺秀还有名,元和大龄下嫁昆曲戏子轰动一时,沈从文的爱情惊动了胡适,这个“乡下人”终于“喝了杯甜酒”,二姐著名的一字电报“允”,张充和与德裔美籍汉学家的异国恋情……

  张充和在1949年随夫赴美,50多年来在哈佛、耶鲁等20多所大学执教,传授书法和昆曲,为弘扬中华传统文化耕耘一生,被称为“最后的闺秀”。

  旅美作家苏炜记录下张充和在晚年的口述故事,成为《天涯晚笛》一书,在得知张充和过世的消息后,他表示“吃惊而沉痛”, “她的经世阅历就是一部生动的民国文学史和生活史,她的学识才华就是一代民国知识分子的写照和缩影。张充和先生的离世,让人在悲痛之外还有种深长的文化惆怅感。稍感安慰的是得知她是在平静的安睡中离开的”。

  1940年代张充和昆曲扮相 张充和:中国传统士文化遗存海外的一株梅花
  1940年代张充和昆曲扮相  1940年代张充和昆曲扮相

  年轻时代:文学的造诣

 

  不亚于昆曲或书法

  在美国华裔学者金安平所著的《合肥四姐妹》一书中记录了年轻时代的张充和:当张充和还是七八岁的孩子时,她的姐姐们就知道这个妹妹和她们不同。三岁前,她就学会了背唐诗,七八岁时,张充和开始学作对子,然后就学习写诗。

  考北大那一年,有数千名学生从全国各地来到北平,令人吃惊的是虽然她的数学考了个无可争议的零分,但她的国文却得了个满分,结果考试委员会破格录取了她。除了张充和之外,北大中文系当年只录取了一个女生。

  张充和在北大这所名校就读的收获,并不如想象中的大。当时很多学生参加了激进的政治活动,无法静心向学,而张充和宁愿将时间花在学习戏曲上。清华大学就在北大旁边,有位专业昆曲老师每周一次在那里开设非正式的昆曲课,张充和与在清华读书的弟弟宗和定期去上课。

  1936年张充和生了病,医生诊断为肺结核,所以她被迫退学,没有拿到学位。康复后,她在南京《中央日报》当了一段时期的副刊编辑。随后战争开始了。在张充和回到苏州直至战争开始前的短暂岁月中,她的才学显然已经有口皆碑了,这其中包括了她很少为后世所知的文学造诣,因为发表文章时她往往使用各种笔名。

  作家陈子善告诉早报记者,2012年他在阅读《张充和手钞昆曲谱》时注意到书中《张充和大事记》有“1936年至南京任《中央日报》副刊《贡献》编辑,发表诗歌、散文、小说多篇”一条,其时张充和才二十四岁。陈子善称,他查询到《贡献》1936年5月15日创刊,次年8月5日停刊,共339期。但是《贡献》的编者未署名,也给考证带来了一定难度。

  历史学者王道根据诸多史料考证出了张充和的众多笔名:陆敏、充相、真如、张旋、季旋等,“张旋”还是张充和考入北京大学时使用的笔名,张充和曾使用这个笔名翻译过一些长篇小说。

  抗战爆发:“文姬流落于谁事”竟成真

  抗战爆发,张充和随同沈从文一家流寓西南。在昆明,沈从文帮她在教育部属下教科书编选委员会谋得一份工作,但是一年后,教育部就取消了这个项目。张充和需要工作,她是单身,必须自食其力,但她决不愿意仓皇求职或是匆匆嫁人。

  很多人在这时拜倒在张充和的石榴裙下。其中一个是卞之琳,他一生都爱恋着张充和,这件事尽人皆知。他写了很多信给张充和,即使他已经知道张充和不会选择他,甚至在张充和嫁了人之后,他仍然坚持写那些信。他还收集张充和的诗歌、小说,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香港出版。

  张充和喜欢保持单身女性的身份,自由自在,不必在意社会对已婚女性的期待。

  1940年间,重庆政府又给了她一份工作,这次是为教育部新建立的礼乐馆服务,帮助政府重新订正礼乐。张充和在这段时间结交的人中,有两个名人:章士钊和沈尹默。学者兼书法家沈尹默后来成为了张充和的老师。

  在沈尹默的影响下,张充和将小时候养成的习惯扩而大之:早上早起,临帖练字至少三个小时,如果有时间还要练更长时间。直到八十八岁,她依然保持这一习惯。她运笔写字的手臂和少女时一样强壮。

  张充和在重庆期间,写出了她最好的诗词作品。其中有两首是以桃花鱼为题材的。但是战争让她忧心忡忡,有一次,章士钊赠她一首诗,将她比作东汉末年的才女蔡文姬。诗中有两句让她很不开心:“文姬流落于谁事,十八胡笳只自怜。”前辈学者的诗中有惋惜她流落他乡的意思,却冒犯了张充和的感情。她说,文姬是被掳掠到北方,不得不在异乡过着异族的生活,她自己却是因为战争才离开家乡,而且即使在最坏的情况下,她也能自食其力,尽自己的所能生活。

  1947年,张充和在北京大学教授书法和昆曲, 那年9月,通过姐夫她与傅汉思相识,次年结婚。多年后,张充和回忆起章士钊诗歌中的预言,不由得自嘲道:“他说对了。我是嫁了个胡人。”

  1949年1月,张充和在上海登上戈顿将军号客轮前往美国,随身携带的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方朋友赠送的古砚和几支她最喜欢的毛笔,一盒历史悠久的古墨。其他的东西,书籍、宣纸、她收藏的明清卷轴都用邮寄寄到美国。除了明清卷轴,都安然抵达。

  美国时期:凭记忆抄《牡丹亭》工尺谱

  从中国回到美国后,傅汉思就攻读中国文学,后来应聘耶鲁大学,教授中国诗词。张充和在耶鲁大学美术学院教授中国书法多年。

  苏炜向早报记者回忆,“张充和先生的丈夫任教于耶鲁的东亚系,张充和就一直以兼职状态教授中国书法和昆曲,两人在系里一直享有很高的评价,退休后张充和先生和丈夫依然为系里做一些工作,耶鲁的东亚博物馆也一直是他们夫妻的心血所在。张充和先生教授的书法在耶鲁受到许多外国学生的喜欢,昆曲能理解的就较少。”

  余英时曾与张充和在1977年到1987年之间,做了10年耶鲁大学同事。在他记忆中,张充和在耶鲁艺术学院传授书法,深得师生敬爱。80年代初,张充和因感到劳累,谈到退休的话题。余英时还写了一首诗劝阻她:“充老如何说退休,无穷岁月足优游。霜崖不见秋明远,艺苑争看第一流。” 张充和的生前好友、耶鲁大学教授孙康宜向早报记者回忆说,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1981年1月初,那时小说家沈从文及夫人张兆和正好自北京来访,张充和与傅汉思始终相陪。一日,孙康宜和普大的蒲安迪教授在饭桌上向张充和提出演唱《金瓶梅》曲子,发现她并没有反对。几个月之后,张充和就在纽约明轩演唱了《金瓶梅》曲子,包括《双令江儿水》、《朝元令》等。

  “或许只有像张充和那样精于昆曲和书法,并彻底经过传统文化熏陶的人,才能真正了解昆曲的意境。”孙康宜感叹,所谓“昆曲的意境” 其实主要是指“文化曲人”的精神世界。例如张充和在《曲人鸿爪》书画册里收集了许多“曲人”给她的书画,其中包括曲学大师吴梅、王季烈等人的书法,画家兼曲人张榖年、吴子深等人的作品,还有来自各方曲友的题咏。“最难得的是,不论张充和走到世界的哪个角落,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不忘将那《曲人鸿爪》的册子随身携带,倍加珍藏。可见对张充和来说,必须把昆曲和诗书画合在一起,那才能真正达到所谓的‘文化曲人’的境界。”

  2008年10月间, 张充和被查出患有癌症。医生发下通知当天,孙康宜正好去拜访了张充和。“她对死生之事看得很淡薄,同时也很勇敢。她一方面告诉我那个坏消息,一方面安慰我:‘一个人要离开这个世界,总要有个什么病。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病。’”

  “她是一个真正的才女,并以诗书画昆曲为‘四绝’。”孙康宜感慨说,她一直以为张充和的丈夫傅汉思是用梅花来形容他的夫人张充和的。“对我来说,张充和永远是一株完美的梅花, 真乃古色今香。”

  (本文参考了金安平所著的《合肥四姐妹》一书)

  ■ 张充和诗词选摘

  临江仙·桃花鱼

  记取武陵溪畔路,春风何限根芽。人间装点自由他。愿为波底蝶,随意到天涯。

  描就春痕无著处,最怜泡影身家。试将飞盖约残花。轻绡都是泪,和雾落平沙。

  鹧鸪天·车行

  合眼浮沉小梦庄,不寻常事已寻常。

  无边风雪人来去,有限寒温路短长。

  村暧暧,野茫茫,雷奔轮转若为忙。

  云山倒退知何意,为惜流光挽夕阳。

  小园即景

  当年选胜到天涯,今日随缘遣岁华。

  雅俗但求生意足,邻翁来赏隔篱瓜。

  秋思

  万山新雨过,凉意撼高松。旅雁难忘北,江流尽向东。客情秋水淡,归梦蓼花红。天末浮云散,沉吟立晚风。

[源自: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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