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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心|黄越2018年山水画小品展
中国著名书画家网 | 时间:2019-01-14 11:00 | 文章来源:未知 | 作者:书画家的好朋友





黄越教授肖像速写(2017年9月10日徐之腾写于大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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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 心|黄越2018年山水画小品展

2017年初次画扇面,心得不少,次年再画,便一发不可收拾,个中滋味其乐无穷。当一幅幅随心而作的小品渐次出炉,忽然觉得小品是纪录心迹、心性以及灵光闪现的妙招。另一妙用就是,可以把它当做试验场,把大画不敢用的招数尽管使用,反正没有特别目的,即使画失败,区区一张纸片而已。看来锻炼胆量用画小品之法能收奇效。

戊戌年又画几十张,当长时间面对山石、树木、云水、楼台时不觉中就把画幅大小之别忘却掉了,对自己的新要求却不断涌现:画虽小但气象不能小,笔虽简但意需浓,而且需扛得住久坐后的腰酸背痛脖子僵。于是轻松洒脱愉快的心境又回到了惨淡经营的状态,因为方寸之间,尽显功力,特别需要的是静气,不然不可为。猛然悟得“致广大、尽精微”均是高境界,难怪古人把画山水视为修身的手段。

画扇面可以静心,亦可以镜心。

黄越

戊戌冬于墨华堂

真力弥满 咫尺千里

——黄越教授扇面山水画简读

吴维羲

中国扇文化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扇本纳凉之实用具,而一与书画结缘,便摇身而升华为可供把玩、品鉴的艺术品。扇面书法,早见于《晋书·王羲之传》所载。迄于宋代,随士人画之勃兴而助推扇面书画艺术风行流远,彼时院体更令扇面绘画造乎精雅虚静之境,——举凡奇峰绝壁,怪石苍松,杂花闲草,跃鱼飞鸢,莫不因文心之运而 翛 然化生于尺幅天地。其摹写物态,曲尽其妙,笔意精微而蔚有生意,洵为千古楷范。迨至明季以降,折扇风行。其特殊形制复为艺术家驰骋才情、激发创造力与想象力提供了新的舞台。是故明清以来,书画家雅好此道者甚众,佳作迭出。

今天,“扇面”似乎更多地成为画家画毕巨制后之消遣或应酬之选。至于将其视为中国画之特殊体裁而将扇面绘画创作实践作为课题研究,则颇为鲜见。

近日,黄越教授出示其扇面近作一辑,令人耳目一新。他素擅绘鸿篇大幅,其色彩一路对复杂墨色关系之驾控力与其水墨一路泼破积烘之灵动洒脱、章法新颖等早为业界所公认。以往少见其作扇面小品,此次郑重推出成套扇面,固非率尔搦管。观其墨笔勾痕所蕴文心艺思,正是对扇面山水画创作的学术探研。这批作品顺其平素作画之惯性,以写意为主、精工为辅,水墨为主、色彩为辅,扇面形制则团扇、折扇兼有。综观之,从风格类型上,可将诸作分为“沉雄遒谨”、“俊逸灵动”、“奇纵恣肆”三大类。三者虽各逞其态,然要皆以探析宋画内在理路与笔墨形态、探索扇面山水空间重构样式为旨归。正如黄越教授自述此套扇面创作初衷所云:“院体画揭示出的绘画共性规律,以及格物致知的理念,值得我们重新认识。今番画扇面,算是重温传统、补习功课。”谦虚之语的背后,透出的是其法古师心以别开生面的自信。兹就上说三大风格类型简论如次:

其一,沉雄遒谨类。此类画风明显追踪宋画笔意墨趣,表现出一种古典的自制力。其用笔精谨含蓄,不激不厉,静气内蕴而风规自远。此类尤以《林泉幽意》、《夏山积翠》等为代表。前者树法之用笔以中锋勾勒,平正势奇。树之四歧晰然而自然,虬枝纷披,状如屈铁。烟树之掩映既具错落之风致,亦合植物之生态。树干与树叶之交错、浓淡、宾主、远近等历然而合度,近景之树、中景之石、远景之涧泉,层次分明、虚实相生,自然浑成、生气远出,营造出一种不悲不喜、淡然闲静的空间情调。《夏山积翠》之起手式以宋人画石法刻画近处道路与山石,力透纸背;高远之主峰与朝揖之旁峰的纹理脉络清润遒然。其勾线之法祖述李成而不泥于形迹,达意写神,殆其用意所在。此类其他佳构如《林泉交响》,毫锋颖脱,峰峦浑厚,以团扇之制营构出窈深沉静而富有生机的尘外清境。《独钓江山》抚宋人笔意,大处落墨、繁中求简,《野径得天真》渴笔皴擦以写山骨,湿笔点染中融山、树于一体,计白当黑而造萧疏清寂之境,亦皆殊为可观。再如《浮云舒卷意 开阖一念间》,墨法精微,势状雄强,S形构图与团扇之圜形回互相成,一展浑灏流转之美。而其水墨淋漓中刻意经营的杂树符号的组合之考究、节奏之灵变,颇为耐看,味之不尽。挥运之际的况味唯有作者本人体会深切:“纤毫之间的跌宕起伏,指尖末端的细腻感受,唤起了久违的某种体验,它感性而真切,对笔韵的内涵似乎又有了新的理解和认知”(黄越语)。

其二,俊逸灵动类。此类作品含有两种风貌,一是在山体、屋宇、树形乃至苔点的造型上皆追摹宋元,但在全幅节奏的调节、块面组合的方式及黑白关系的平衡上又往往施以明清写意之法。因其处理得当,不仅略无生硬扞挌之弊,反给人以奇趣盎然、灵动奇幻之感。其典型者如《古寺钟声》、《笔底烟云梦中来》等,其水墨氤氲处,恍见青藤身影,而其山水骨架与精神气象则仍归旨于北宋崇高山水。缘此形成的形式张力和视觉美感,颇堪玩味。“俊逸灵动类”的另一种风貌则以《渔家乐》、《春之声》及《春山如笑》等为代表。与前者相较(包括上述“沉雄遒谨”类作品),此型作品更显自在轻松,强调趣味性与抒情性,画面洋溢着一种青春、浪漫的气息,或者毋宁说是显露出曾经沧桑后的达观自信的气质,其山水图像具有“煦物如春,永锡难老;与道大适,复归于婴”的精神意味。

如果说“沉雄遒谨”和“俊逸灵动”这两类作品总体上是“小中见大”,即在尺幅之内写山川大景,以精谨典雅之笔写咫尺千里之势,那么,《春山如笑》这种风格型式则是更倾向于主观抒情、在小景中彰显艺术家内在性灵的“小品”,——由此,亦使这批扇面作品在整体上具备了呼吸感。

复次,奇纵恣肆类。这类作品系指黄越教授在折扇形制的绢纸上所作的“黑宣金彩”和“黑宣素绘”(深色底)作品,也是令笔者印象最为深刻者。金彩、素绘于深色扇面,其形式语言单纯而有力,同时也对作品的章法结构和意蕴建构提出了更高要求。黑色具收缩感、后退感与重量感,而金色(黄色)、白色具扩张感,金色深沉、富丽、庄严,白色高洁、飘逸、神圣,黑与金、黑与白皆对比醒目而装饰性浓,黄越教授以“黑宣金彩”和“黑宣素绘”写藏区山水、写空谷梵音、写松道禅影,黑白映发、黑金互衬,营造出深沉、神秘、神圣的氛围,可谓匠心独运。此类扇面山水的图像风格新奇豪放、潇洒不拘,构图险绝处扣人心弦,虽仅咫尺大小,然足令观者惊心动魄。

总体上看,抽象性、装饰性、音乐性是此类作品共同的图像特征和意蕴,其纵横行笔处隐见草书笔法,而其块面之营构,复可窥其碑学修养。虽然其中的《松下问道》足称工稳精谨,但其将松树与松针满饰于扇面下弧的构图亦堪称“奇纵”,其以数段树干长线所作竖向分割和松针密匝小线段组合成块面的秩序性分布亦具抽象性。要之,这类作品或金彩淋漓,或素白翻卷,运笔生风,墨气四射,恍若骤雨罡风扑面而来;其或散锋扫出,或铺毫积彩,几不类物象,然又“恍兮惚兮,其中有象”;或中锋勾勒,或侧锋取势,或绞转翻笔,浓淡干湿,随机生化,可谓“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其章法之突兀,令人咋舌,而其间气脉流畅、骨力挺拔,物象繁复而不杂乱,简括而不空疏,沉着痛快,无一懈笔。治艺之精,于兹得见。其想象力与笔墨控制力,令人绝倒。兹拈数例,略作申说:

金彩之作如《空谷梵音》顺折扇之上下弧而劈空成景,积抹金彩而成山崖与苍松树冠大形,复以中锋写出殿阁之形与山石轮廓、肌理,扇面主体部分内外(上下)大小两块黑底(‘留白’)与扇面右部长短不一的条状漏黑和大小多变的孔状漏黑呼应成趣,使画境丰富、玄奇,款字近扇面左边大骨而形成画面平衡,致敬了宋画“留白”之美。《悟道佳境处》以密密匝匝、错综灵变的杂树叶点为视觉中心,构成一曲丛林交响。《虬松迎朝阳》“惜墨如金”、洗练空灵,借鉴油画山石表现手法,铺毫积彩作块面状山石,在厚重笔触中呈现“似是而非”的抽象之美和浮世绘屏风般的异国情调。《日照金山》及素绘《银装素裹》、《日照银山》顺折扇形制之势而大胆“留白”、“布白”,在看似随意实则苦心经营的点线面组合和厚积薄涂中呈现出变化丰富而微妙的肌理与灰阶,一唱三叹,气象雍容。

要之,对于黄越教授这组“黑宣金彩”和“黑宣素绘”作品,恰可借司空图《诗品·雄浑》“天风浪浪,海山苍苍。真力弥满,万象在旁”一语赞之。

黄越教授的“黑宣素绘”作品,或受到黑白木刻和黑白底片之启发,但其作品通过白色的厚堆、积染、轻抹、细涂及以白衬黑的负形塑造、黑色对白色的分割、挤压、衬托及丰富的灰色组合,从而巧妙而清晰地将大山的纹理、质感及天山间的光线表现出来,层次感与鲜活感俱见。“黑宣金彩”则渊源有自。明代丁云鹏之《黑金明王》、清代丁观鹏之《无量寿佛图》为“黑宣金彩”名作,皆以黑色为底、金色勾勒(前者兼施少量红色),富丽精工。又如唐卡中之“黑唐”、潮汕金漆画、黑底金纹之刺绣以及日本浮世绘中以黑为底的肉笔画等,皆以黑衬金,典雅简洁、工细庄重,意趣神秘。黄越教授于深色扇面底上赋以金彩或素白以写云山的绘画手段和材料运用,不见于传统扇面山水,不唯如此,其有别于前述黑宣金彩之工笔画法,而是以意笔为之,由是在葆持黑宣金彩的神秘性与装饰意趣的同时又淡化了工艺性而强调了绘画性。其别出心裁的构图和追踪宋代院体的笔墨格调、对藏区大山大水的描绘等,使“扇面”跳出传统意义上的“风雅”,而于小小尺幅彰显出“崇高”和“神圣”。

总结上说,如果以书法作譬喻以观三大类扇面作品之“笔”与“意”,则“沉雄遒谨”者犹隶楷,“俊逸灵动”者如行草、“奇纵恣肆”者犹草书。试想,如果将张旭一路的草书笔法更多地施用于“奇纵恣肆”的黑宣(深底)金彩和黑宣(深底)素绘扇面山水,或将是另一番气象?要言之,此套扇面山水自出机杼,其时空展开方式与古典扇面山水构图迥不相侔,亦不落今人扇面山水套路与窠臼,更为重要的是其黑宣(深底)金彩和黑宣(深底)素绘扇面山水为扇面艺术提供了新的视觉样式和范本,故此套扇面的学术价值与意义,不言自喻。

值得一提的是,这批扇面作品或庭园,或高山,或江南山水,或藏区风物,皆非对景挥毫,而是凭作者昔日游历诸方后之记忆写出。虽然,诸作却形神皆备,格法森严。此则说明画家师造化时观察入微,甚能体物之情、识物之理,待其发而为画,故能随意之所到而自创景物,皆合其妙。刘勰谓“独照之匠,窥意象而运斤”、“神用象通,情变所孕”(《文心雕龙·神思》),诚哉斯言。在这批扇面山水中,画家认真地塑造数株松树,一笼杂树,几片山石,在精谨中浪漫,在奔放中讴歌,既不失古典传统,又融入现代趣味。在咫尺天地中,黄越教授将心中的雪域天山、尘外野径、田园小景等一一展现,变换着以沉雄遒谨、俊逸灵动和奇纵恣肆的不同“姿态”抒写自然的诗意、轻叩生命的价值,充分张扬了其旺盛的创造力和丰富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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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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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越

HUANG YUE

自幼跟随父亲黄原学习传统中国书画艺

术,81年考入四川美院,师从白德松、李文

信、冯建吴先生,1985年毕业留校任教。作

品文人气息浓厚、颇重情采、不拘成法、自

出机杼,有鲜明的学院艺术特征。现为四川

美术学院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重庆

市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委会委员、墨华艺术

研究会会长、重庆书画院副院长。

Huang Yue

I learned Chinese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from

my father Huang Yuan. I was admitted into Sichuan

Fine Arts Institute, learning after Mr. Bai Desong,

Mr. Li Wenxin and Mr. Feng Jianwu. The works of

Huang Yue has strong literati atmosphere as well as

the distinct characteristics of College art, emotional,

unconstrained, and self-motivated. He is now the

professor of Sichuan Fine Arts Institute, the member

of Chinese Artists Association, the member of Art

Committee of Chinese Painting of Chongqing Artists

Association, the president of MOHUA Art Research

Society, and the vice-president of Chongqing

Academy of Chinese Painting

四川美术学院黄越教授讲话

四川美术学院李彤教授致辞

重庆南山琴社副社长兰滇军先生抚琴

四川美术学院王世明教授致辞

音乐会主持人

黄越2018年山水画小品展现场一隅

黄越2018年山水画小品展现场一隅

黄越2018年山水画小品展现场一隅

黄越2018年山水画小品展现场一隅

▲ 《日照银山》 45X21cm 2018年 纸本镜心

《日照银山》

The Rising Sun Shines on the Silver Mountain

日照银山与日照金山两两相对,当夜幕降临,月光

洒在白雪皑皑的山上,犹如为山体披上了银色的衣装。

金山辉煌、银山优雅。

The Golden Mountain and the Silver Mountain are opposite

to each other. When night falls, the moonlight on the snow-covered mountains like a silver clothes. The Golden Mountain is brilliant while the Silver Mountain is elegant.

▲ 《虬松迎朝阳》 45X21cm 2018年 纸本镜心

《虬松迎朝阳》

Dragon Pine Meets the Sunrise

意欲在强烈的对比中,表现高山中空气的纯净

与通透。

The purity and transparency of the air in the mountains

was expressed in the sharp contra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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